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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棋牌官方网站:零时工是比黑五类稍高一等的贱民

时间:2017-06-26 16:30   来源:未知   点击:
 
 
  《正式工》(长篇小说连载)之一
 
  1975年十月三号,王宇辰成了国营企业的正式工,这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是难得的一次机遇!
 
  由于没有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没按政策到农村插队落户,也就丧失了被招工,征兵,大学招生可能性,只能当零时工,零散工。
 
  零时工作难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也只能工作很短一段时间,工作结束了,也就是失业了,当然,社会主义没有失业这一说,只能说成待业。
 
  零时工没有公费医疗,没有劳保待遇,没有带薪休假,零时工只能干正式工不干的粗活,累活,重活。正式工瞧不起零时工!九天棋牌官方网站:零时工是比黑五类稍高一等的贱民
 
  零时工的生活状况又比下乡知青稍强一些,不干农活,不过农村生活,不离开城市,不离开家。
 
  但是,知青有希望,有被招工,征兵,保送上大学的可能性。当然,黑五类的子女除外。
 
  青年零时工的家庭成分都是贫下中农,工人阶级。黑五类岂敢不听毛主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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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下中农,工人阶级子女不听毛主席的话,不到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不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虽被容忍,但是被排除在招工,征兵,读大学之外!就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脾气,确实是破例的宽容!虽然不能全做到顺我者昌,送顺我者上天堂,天堂太小,容不下无限忠于他老人家的好几亿人;但是,逆我者亡,送逆我者下地狱是极容易的事。有多少忠诚了他一生,只一次忤逆了,反对了,不听话了,理解错了,就被送下地狱了!
 
  王宇辰没听他老人家的话,本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没遭严惩,仅仅被灭绝了希望,送入另册,不得录用!当了五年的零时工后,遇上了父母退休,可由子女顶替就业的政策出台,这无异于逃亡的罪犯逢大赦,喜从天降!无边的苦海突然到了尽头!这也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念阶级亲情,网开一面,法外施恩,天大的恩典!
 
  今天,第一天上班,已经是实实在在地把铁饭碗捧在了手里的喜悦,大喜过望后恢复了平静。即将面对的正式工的生活是怎样的?作为多年的零时工,经常和正式工一起工作,对正式工并不陌生。对于正在踏入的工厂,这是父亲工作的单位,也是来过多次的。脚踏进了厂门,心里有些忐忑,他感到生疏的,是这里的人!他的本性并不胆小,进入新环境的胆怯情绪,只是偶生的一念,就像秋风从脸庞掠过,吹动了头发,没在脸上留下痕迹。
 
  这里是宜昌地区微生物厂,是生产农作物病虫害的病毒,病菌的工厂。在汉宜公路旁边,离宜昌市城区三公里。工厂围墙四周是农田,离围墙最近的村庄只有三百米。厂区占地三十亩,编制员工100人。厂房已经建成,设备正在安装。
 
  王宇辰认识门卫,也知道办公室在那里,不用询问,径直到办公室报到。办公室的门楣上挂的牌子是“宜昌地区微生物厂筹建指挥部”。办公室的门开着,负责招工的张指挥长正在办公室与人讲话。
 
  王宇辰在门口站定,大声地喊:“张指挥长!早上好!”声音高亢,情绪饱满,欢快!
 
  张指挥长在办理王宇辰的顶替招工手续过程中见过王宇辰多次,已经熟识。他热情的回答道:“好,好,小王好!快进来!”
 
  王宇辰进了办公室,先与张指挥长讲话的那个男人站起来和王宇辰打招呼。张指挥长介绍道:“你们二人认识一下!这位是王宇辰,是我们厨房的王师傅的儿子;这位是呼延发,是门房呼师傅的儿子。你们的父亲是同事,你们二人又同时顶替参加工作,可谓是二辈人同事。你们可要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王宇辰是听父亲讲过这呼延发的,是共产党员,农村大队的民兵连长。已经二十五岁了,为了跳出这“农门”断然放弃了好不容易挣来的这民兵连长职位。不过这职务虽然放弃了,政治成就却会装入档案袋,打上火漆,带到这里来,还会随他游走一生。鲜红的党旗,金灿灿的镰刀斧头,也不会随他的离世而与他分离,还会覆盖在他的骨灰盒上,使他的灵魂在凄冷漫长的通往阴间的道路上感受到党的温暖。
 
  王宇辰伸出手,握住呼延发的手说:“原来是呼大哥!家父经常夸呼大哥先进和成就。现在有幸和你一起工作,请多关照!请多指教!”
 
  张指挥长听得不顺耳,好像发现了病句!原来,王宇辰称自己的父亲“家父”和见面礼貌用语是过时了的非时代用语。
 
  呼延发紧握着王宇辰的手,用力的上下抖动,用左手轻拍着王宇辰的肩膀,:“我们是兄弟!阶级兄弟!让我们共同学习,用毛泽东思想武装我们的头脑,共同进步,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做出我们的贡献!”
 
  王宇辰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感面部肌肉缺血,麻木,生理的厌恶这种虚假!五年来没有单位,不用参加没完美了的政治学习,和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宣讲活动。与当代社会阶级斗争,毛泽东思想主流疏离。对这些曾经烂熟的语言,感到生疏,甚至感到厌恶!呼延发的热情把王宇辰从遐想拉回现实中来。
 
  王宇辰感到恐惧,他为自己的情感,特别是厌恶的情绪恐惧,这是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情绪!必须承认,呼延发的语言是得体的,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无产阶级觉悟,无产阶级感情,正当其时,正当其地!有百利而无一害!毫无花费,毋须付出,潜在的收获不可计量,也不可限量。
 
  呼延发的高调赢得了张指挥长的好感,王宇辰显得相形见拙,水平稍差。他没有把这印象说出来,还是不显偏颇地说:“既然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今天上午,我先临时安排你俩劳动,下午就把你俩编入班组,到时就归班组长领导指挥。”
 
  说着话,张指挥长指着窗外的一堆碎石说:“你们看见了那一堆碎石吗?碎石堵塞了道路,阻碍了施工车辆通行,你们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路面清理出来,把碎石清出路面之外。我给你们写张条,你们凭条到仓库领两把铁锹。下午一点半上班,你们再到这里来,有人带你到班组长那里报到。”
 
  王宇辰冷眼估量这堆石头,一个人用力一小时可以干完,两个人半个小时可以干完。当久了临时工的他很有评估的经验和能力。他第一次感到了正式工,社会主义主人公的优越感,主人公当然应该少干活!第一次感到了社会主义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而且会越来越好!这是报纸电台成天念叨的语言。他笑了,并不是开心的欢笑,只是一边的嘴角微微翘起。
 
  王宇辰和呼延发开始工作,紧一锹慢一锹的铲石子。离开了领导,呼延发和王宇辰拉家常,把那政治高调丢到了九霄云外,恢复了一个朴实农民的本色,王宇辰感到亲切多了,原来呼延发原定今年国庆节结婚的,七月份得知可顶替进厂当工人,立即找了个借口,推迟婚期,到落实了进厂当工人,办好了手续。又找借口和女对象解除了婚约。在农村作亲戚是要用很多钱的,为了进城接班,只好解除婚约,男方主动解除婚约,用出的钱是不退的。对钱的损失,呼延发深感不舍。
 
  王宇辰问:“为什莫一定要退婚呢?”
 
  呼延发笑着回答道:“我好不容易进城成了城市户口,成了国营企业的正式工,怎末可以再和一个农村户口的农民结婚呢?怎可以娶个黑市老婆,然后又生个黑市儿子呢?”言语间的城市户口的正式工的自豪感表露无遗。王宇辰完全理解。
 
  王宇辰发现了不远处有一人在追打另一人,“你看!有人打架了!”呼延发顺着王宇辰的指向望去,一个精瘦的小伙,正在追打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拳打脚踢!大个不敢还手,只敢逃避躲避。呼延发说:“他们都是先进厂不久的新工人,那小个的,是李明波,外号猴子,好强斗狠,欺负弱小,称王称霸。我是一星期前来的,我爸爸退休不回家,继续留在厂里上班,拿补差工资。一星期来,老爸向我介绍厂里的各方面的情况,各种各样的人。当然着重的介绍了这猴子。我也提醒你,以后见这猴子,尽可能回避他,不招惹他。”王宇辰想,这猴子称王称霸,虽好勇斗狠,以小打大,不算以强凌弱!工厂是桃园,但不是世外桃源,桃园也是丛林,花果山也是强者为王!弱肉强食!丢掉幻想,奋发图存吧!
 
  王宇辰,呼延发隔山观虎斗,远看打架结束,继续自己的工作,这劳动的速度,真可比高水平的太极拳慢的可以!赶快了,干完了,剩下的时间干什莫去呢?这时候有个手臂缠着绷带还用一根绷带把手臂掉在自己的脖子上还用的年轻人,来到他们面前,用没缠绷带的那只手指画着,命令道:“你们两个人,马上到那边去搬运水泥。”呼延发连忙答语应。
 
  王宇辰没有动,看来人的德性,一付“老子在前方卖命,穿了这麽多窟窿!”(注:电影《奇袭》中一个伤兵的台词)的骄横。当零时工时,被人颐使气指的指派多了,积恼也多了,对这种指使尤为反感。现在改变了,我再也不是零时工了,岂能还受这样的指使。便顶撞道:“你凭啥指挥我,调动我?”
 
  来人气恼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难道不能调动你?”
 
  看热闹的人被争吵声吸引了过来。
 
  王宇辰回击道:“自称的负责人不能调动我,这不能算凭据!如果你这只胳膊是长征或者抗日留下的绷带,仅此为凭据我就听你调动;如果不是,就需要其他有效凭据。”
 
  缠绷带的指挥者,对抗命的王宇辰没有有效的手段,只有愤愤地跑到指挥长办公室告状去了。这时候,下班的钟声响了,是钢锤敲击悬挂着的一截钢轨发出的当!当!声。
 
  下午,气温有三十度,王宇辰从家里步行三公里到厂里上班。王宇辰接到正式通知,到新工队报到,新工队队长正是那个吊胳膊缠绷带的小伙。王宇辰并不在乎得罪了这小小的芝麻官新工队长,大咧咧的向队长报到。队长也像上午没发生过冲突一样,接受了报到单,并通知王宇辰下午两点在三号寝室参加新工队队员会议。
 
  王宇辰找到三号寝室,离开会时间还有三分钟。找空位坐下,座位就是两架双层单人床的下层,没有凳子。队长也坐在床沿上。整个寝室已经坐了十二人,王宇辰只认识呼延发和队长,其他的男女就不认识。
 
  队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认为时间到了。清了清嗓子,讲话了“两点钟到了,我们新工队现在开会,大家都是新进厂的,相互之间还不认识,我先点一次名,同志们听到我点到自己的名字时,请你们站起来,回答一声“到”,以便我们相互认识。”
 
  这时,寝室的门突然本人踢开,砰的一声向。开会的人都吃了一惊。随后两个人追逐着冲进来。跑在前面的一个,就是李明波,李猴子。他们跑着,追着,笑着,骂着。好像没有看见一寝室的人存在,更没顾及什么会议。
 
  王宇辰见队长只皱起了眉头,没有发话。再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时,那李明波已经冲到了王宇辰的面前,一屁股跌坐在王宇辰的大腿上。这一坐很重!
 
  王宇辰感到了强烈的疼痛。这是肆无忌惮侵犯!怒火和本能的反击冲动,已经动员起了浑身的肌肉,血液,骨骼!突然想到,初来乍到,自己上午已经与人发生了一次冲突,不可再生是非,必须避免惹事!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按下,把疼痛忍住,松弛下筋骨肌肉,只是冷峻地说:“请你到旁边的空位坐去!”
 
  李猴子这才转过身来,瞪着王宇辰道:“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右手一摆拳打向王宇辰的左耳。王宇辰抬起左臂格架,王宇辰的左手外腕与李猴子的右手内腕相碰撞。王宇辰有备的硬部位碰撞了李猴子无备的软部位。李猴子吃了一下暗亏,右臂疼痛。
 
  猴子确实是快手,左摆拳紧接着向王宇辰的右脸挥去。王宇辰还是用同样的招数格架了。然后用对手的招数回敬了对手一拳。对手来不及格架,用脸迎接了这一拳,王宇辰用了五分力。
 
  这时,整个寝室的人,参会的人员,女人惊叫,队长大声制止,还有人劝阻。王宇辰站直身子,垂着双手,漠然地看着李猴子的反应。他比整个寝室的人都冷静,就像刚才的打斗没有他自己,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直到李猴子侧转了身体,准备到近旁的空位上就座,他才慢吞吞的坐下来。还没坐实,右脸就挨了一拳。随后看见了李猴子得意的笑容。王宇辰再次站起来,他和李猴子之间已经站着队长和另外一个人,把他们有效地隔开。李猴子真正的往空位走去。王宇辰再次坐了下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猴子的这一拳比被格架了的那两拳力道小多了,这小子的手腕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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